昨晚那场球, 看到陈盈俊夹着张皓嘉的胳膊一路把人往场外逼的时候, 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——这人大概已经算准了裁判不会吹, 干脆连装都懒得装了。

G2那场, 奎因当面警告过他。不是那种隔空喊话, 是走到跟前, 指着鼻子说的。镜头里看得清清楚楚, 奎因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, 是一种“我打了这么多年球没见过你这么打”的难以置信。按常理, 被人这样指着鼻子警告过, 多少会收敛一点, 对吧？结果G3回到首钢主场, 陈盈俊非但没收敛, 反而变本加厉。三次夹臂, 沉肩撞徐杰那一下蓄力蓄得明明白白, 肘子顶到徐杰脖子上的时候, 裁判就站在三步之外, 哨子含在嘴里, 愣是没响。

张皓嘉那个回合最荒谬。广东投三分, 张皓嘉准备冲抢篮板, 手臂被陈盈俊夹住, 他使劲想挣脱, 陈盈俊夹着不放, 一路把他往场边推, 差点推出场外。慢镜头回放全国观众都看得见, 不是双方原地纠缠, 是陈盈俊单方面夹着张皓嘉往外逼。裁判看完录像怎么判的？一人一个违体。

被人夹住胳膊挣脱不开的是张皓嘉, 主动夹着不放把人往场外逼的是陈盈俊, 最后的惩罚是一样的。这不叫各打五十大板, 这叫谁吃亏谁活该。换个说法更直白——你在街上被人拽住胳膊不放, 你甩开, 警察来了说你们俩都动了手, 都带走。你觉得这能叫公平？

奎因G2的警告被当成耳边风, 徐杰被肘击裁判装没看见, 张皓嘉被夹臂反倒跟夹人的吃一样的犯规。这三个回合叠在一起看, 已经不是打球了, 是在传递一个信号：今晚老实打球的吃亏, 敢做动作的没事。

陈盈俊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。他打球这些年来, 夹臂这个动作都快成肌肉记忆了。你去翻录像, 都不用翻太远, 就这轮系列赛, G2夹奎因, G2夹徐杰, G3夹张皓嘉, 一场不落。别的球员偶尔有个争议动作, 大家议论几句就过去了, 他是场场都有, 而且幅度越来越大, 胆子越来越壮。为什么？因为裁判真的不管。

不是没有机会管。那次冲突之前, 陈盈俊因为不满判罚, 一脚踢了场边的广告板, 广告板都被踢得弹起来了, 裁判就在旁边站着, 一点表示都没有。你想想, 如果那个节点裁判给个技术犯规, 哪怕只是口头警告, 后面他敢夹着张皓嘉的胳膊不放吗？控场这件事, 裁判从一开始就丢了, 后面发生什么都不突然。

有人说, 广东输球了才揪着裁判不放。这话不对。裁判有没有问题和广东输没输球, 是两码事。广东这赛季确实有自己的短板, 外援组合换来换去没磨合出稳定阵容, 内线走了徐昕之后护框能力肉眼可见地往下掉, 年轻球员又捞不到上场时间, 输给阵容厚度更深的北京, 本身不算冤枉。但技不如人是技不如人, 判罚不公是判罚不公, 两条线, 别搅在一起。

而且恰恰因为广东这赛季本身就不够强, 裁判这么吹才更让人心凉。如果广东兵强马壮一路碾压, 裁判偏一点也就偏了, 实力能把局面盖过去。但两队本来就咬得紧, 一个回合的判罚就可能把整个走势带偏。北京那波18比0是在什么判罚背景下发生的, 看过比赛的人心里都有数。

有球迷说得很实在, 广东队输球很正常, 但输球之后别到处找理由, 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。这话没毛病, 广东确实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——引援为什么这么乱, 年轻球员为什么不敢用, 战术体系为什么越打越窄。但这跟指出来裁判有问题, 矛盾吗？不矛盾。一支球队可以同时承认“自己没打好”和“遭遇了不公正吹罚”, 这不是一道非此即彼的选择题。

还有人讲, CBA是商业联赛, 要利益最大化, 球场上不是球员说了算。这句话信息量挺大。商业联赛要利益最大化, 所以呢？所以有些吹罚看的不是犯没犯规, 看的是谁对联赛的商业价值更有利？如果是这个逻辑, 那直接发剧本就行了, 不用打了。我相信说这话的球迷也是在反讽, 但反讽底下, 藏着的是真实的不信任。

这种不信任才是最要命的。球迷不是不能接受主队输球, 是不能接受输得不明不白。当慢镜头回放清清楚楚显示夹臂往外推的画面, 裁判看完录像给出的判罚却跟所有人肉眼看到的不一致时, 你让球迷怎么信？

接下来北京要打上海, 有球迷说等着看, 看看北京的招数在上海身上能不能讨到便宜, 看看裁判又会怎么吹。话里带着情绪, 但也暴露了一个更深的问题——当一轮系列赛的吹罚让球迷生出“我倒要看看换个对手你们还偏不偏”的围观心态, 裁判的公信力已经碎在地上了。

徐杰昨晚3投0中, 防陈盈俊被肘击了两次。1米83的身高对位比自己大一号的对手, 本身就是在搏命, 还得时刻分神去防那些规则之外的动作。不是防不住陈盈俊, 是有些东西压根不在防守能覆盖的范围里。